1994年
陈蜜待在屋里, 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的内容我国著名物理学家赵森宇不久前成功地研发出了
后面的话,陈蜜没有听进去,看着熟悉的脸, 她想到了陈竹。
她面无表情,已经记不清她有多久没见过陈竹了。
好像很久了吧。
墙上的钟表嘀嘀地走着, 她慢吞吞地站起来, 去厨房煮饭。
一年前,她碰上了下岗潮, 从一名光荣的工人变成了无所事事的家庭主妇, 她想过再找一份工作, 但是找不到,大批工人失业,很多岗位饱和,根本不缺人。
反倒是有一些人下海创业, 有成功的, 也有失败的。她把自己偷偷存起来的存款拿去做生意, 跑去深市进衣服回来卖,结果一败涂地, 投入的钱全部泡汤了,那些衣服如今都卖不出去全部塞在家里。
经过这事,刘勇和她还吵过架,刘勇质问她怎么都不跟他商量一下就去做。
她那时候仗着自己有系统, 无所畏惧,结果狠狠地跌了一个大跟头。
气运值有什么用她气疯了, 系统也没用,根本帮不了她
明明她的气运值经过她这几年的累积,和普通人差不多了, 她想到曾经气运值一般的二叔二婶,想到他们的飞黄腾达,他们能行,她也能行。
然而现实狠狠打了她一记巴掌,她,被打击得再也站不起来了,她累了。
曾经,她用尽心思,想做人上人,想往上爬,结果,爬来爬去,最后又回到了原点。
至于系统她也早就不相信它了,很久没有喊它了,她的生活一点也没有因为它而变好。
这时,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一个九岁的男孩走了进来,“妈,我回来了。”
陈蜜没理会,径自煮晚饭,这么多年来,她什么都没长进,厨艺同样不行,但是烧的菜起码能下咽了。
男孩偷偷地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唇,不知道为什么他常常觉得他妈没有活力,整天一副颓废的样子。
他走进客厅,看着凌乱的客厅,早熟地叹了一口气,开始收拾。他妈没有工作,整天在家里,还能把屋子弄得这么乱。
等饭香飘出来,刘勇也回来了,他脸色也不是很好,有些焦虑。
吃饭的时候,刘勇开口,“我看厂子也撑不了太久,现在不辞我,以后也会辞我,我不如早做打算,我有一个兄弟开了公司,问我要不要去他那儿做事,待遇肯定没有做工人的时候好”
“随便你。”陈蜜淡淡地说。
刘勇皱眉,“我知道你没工作很受打击,可我们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儿子也还小,我们得奋斗,单位的房子肯定也要收回去的,我们得找一个地方住,还好有一些存款”
他的话从陈蜜的左耳进右耳出,他说得口干舌燥,突然又提到一件事,“你们村里现在发展挺好的,要不要回去问问看”
杏花村,现在是华夏有名的编织手工艺聚集地,还弄了一个小型的市场,供人看货批发,去年专门建立了一个小型博物馆,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编织工艺品,吸引了不少人,热闹非凡。
靠着这些收入,杏花村的村民生活水平都提高了,住起了小洋房,比城里人过的还滋润,前不久还被人民日报宣传过,说是华夏第一村。
“不去”陈蜜冷冷地说,当初为了当城里人,吃商品粮,她早就把户口迁到了城里来,现在不是杏花村的人。
刘勇见劝也劝不动她,吃过了饭,就去一旁抽烟解忧了,一边看着儿子做作业。
陈蜜像是机器人一样,做完了家务,洗漱之后就躺床上了。
她麻木地闭上眼,就这样吧。
星期六,陈竹和郑莉莉一起出门逛街,郑莉莉打算给季业买一份生日礼物。
“你们两人结婚也快十年了,怎么还这么甜蜜。”陈竹逗她。
“你懂什么,这叫情趣。”郑莉莉笑着说。
陈竹笑了,她也没想到郑莉莉后来会和季业处对象,两人结婚后,到现在还蜜里调油的。
“还说我嘞,你和你家那一位就不甜蜜了”郑莉莉瞪她,“看看你手上的鸽子蛋”
“赵森宇留洋回来之后,学会了西方人的浪漫,说男人送女人鸽子蛋表示爱意。”陈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钻戒,笑得甜滋滋的。
“哎哟,不要这么肉麻。”郑莉莉听不下去了,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陈竹一脸无辜,“不是你想听的吗”
郑莉莉哼了哼,“不想听,快帮我想一想,送什么好。”
“手表”
“去年送了。”
“衣服”
“大前年送了。”
“钱包”
“送过了。”
“你自己”
“送陈竹,你好不正经啊”
两人笑着手挽手一起逛街,郑莉莉最终挑好了礼物,果断地抛开了陈竹去找季业了,将有异性没人性刻画得格外深刻。
回家路上,陈竹路过水果摊,看水果挺好的,挑了一些苹果和梨子,路过她自己原先买的四合院,开门进去,“爸,你在家里妈呢”
刚问完话,陈竹就听到了屋里传来的英语朗读声。
程秀丽的发饰生意做到海外,越做越大,如今外贸生意占了大头,自觉是和外国人打交道,她觉得自己也该去学习英语,现在每天和这些蝌蚪文做斗争。
陈伟业叹气,“在屋里学习,让我别去打扰她,你说她怎么这么较真,找一个翻译不就成了”
“本事掌握在自己手上最好。”陈竹说。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陈伟业叹气,“没想到你妈这一把年纪了,还能做到。”
“你也可以学一学。”
陈伟业立马摇头,“不不不,那些英文字母看的我眼花缭乱,我学好中文就好了,有你妈带着我。”
“我买了水果给你们。”
“嗯,”想到什么,陈伟业说,“今天不过去你们那儿吃饭了。”
“为什么”
“你家赵森宇说,今天要跟你过二人世界。”陈伟业木着脸,对于女婿的厚脸皮也是无语了,“媛媛等一会儿我去学校接。”
两家住的近,往常都是一起吃晚饭的。陈竹的女儿赵媛媛,今年七岁,已经上二年级了,因为她的学霸爸爸把一年级的知识点提早教完了,本来还想把小学的内容全部教完让女儿跳级,被陈竹劝住了。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快乐生活,跳什么级,这么急干什么。
赵森宇反省了一番,最后同意了陈竹的想法,让女儿顺其自然地成长。
她听完她爸说的话,也是呆了呆,在她爸取笑的目光下,她淡定自若,“哦,那辛苦爸妈了。”
陈伟业闺女也是一个厚脸皮的
陈竹笑着挥挥手,回家了,她和赵森宇婚后是住在他当初住的四合院,和她家也就几步路,没一会儿她就到家了。
一进门,赵森宇穿着西装,正在拿出他的从香江那边带回来的红酒,倒在酒杯里醒酒,听到声音,他侧过头,“回来了。”
陈竹看着突然大变化的家,有些惊讶,她关上门,看着小院子里的小灯和蜡烛,小院子里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有红酒、玉米浓汤和沙拉。
“我做了牛排,我去端出来。”他说。
看他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她连忙小跑步回屋里,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又找出了自己的高跟鞋穿上,像极了时下电影里的摩登女郎,她擦了口红,摇曳地走出去,就看到他端着两个盘子,刚把牛排放下,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他走向她,有些急切,嗓子紧绷,“好漂亮。”
她笑着问,“就只有今天漂亮吗”
他绅士地朝她伸出一手,“一直都漂亮。”
她将手搭在他的手心里,任由他牵着她往桌边在走,到了桌边,他替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接着走到她的对面坐下。
她实在太好奇,他今天怎么会特意弄这么一出,小心翼翼地问,“今天是什么日子”她该不会是忘记了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吧。